饭局结束后,侍者引领大家经过一条长廊来到饭馆的最里边,这里有几个暗藏的厢房,外表是看不出来的。侍者在墙边的大花瓶后方按下一个开关后,花瓶旁的半面墙慢慢往旁滑开,一个隐藏的大厢房出现在大家眼帘。

厢房里的装潢一样奢华,光线从一面墙的大窗透射进来,空气中弥散著熏香,墙壁上挂著许多名家的书画,地面铺着扎实的波斯地毯,厢房中摆放了四大张精致的赌桌,周围已坐满了形形色色的客人,主要有骰子及牌九两种玩法。厢房的灯光明亮,桌上摆着赌具与筹码,赌具的碰撞声、庄家与玩家的吆喝声不断。
"想玩哪种呢?" W问。
"嗯...骰子吧!牌九我不熟。" H答。
"那你先去旁边那个柜台领些筹码。" W指著厢房侧边的一个小窗口,里面有侍者提供各种服务,包括提供饮品与筹码。
"我没带这么多银两..." H低声向W说著。
"没事,到时在收据上签个名就好,他们会到你的住处取的。" W微笑着低声回应。
H向柜台取了一盘筹码,约莫20个,他随口问了一下,一个筹码是10两银子,虽然对H来说不多,但贞观年间,一个一品官一整年的俸禄也不过80余两呀。
H来到其中一个玩骰子的赌桌旁坐下,同桌的还有几位不认识的客人。H先观察大家怎么玩,赌桌的桌面上有一些金边的方格,每一格上面都有不同的金字标示,包括大、小、奇、偶、2到12的不同数字、双1至双6等等,以及各自的赔率。玩家先把筹码押注在桌面的方格中,对面的庄家开始摇骰子,开出的点数若是被玩家的筹码押中了,庄家就赔偿玩家一定倍数的筹码,没押对的筹码就被庄家收走。

H看着看着,看出了兴趣,H从未进过赌场,这种近距离参与赌局的感觉非常新鲜刺激。庄家的吆喝声,摇骰盅时骰子的碰撞声,客人的喧嚣声,还有那种等待开盘的紧张刺激的氛围,再再都强烈地挑动着H的感官、H的肾上腺素,那似乎带来某种新鲜的快感,H也开始跟着下注。
H先小试手气,拿了个筹码摆在“大”这一格,赔率是1:1,“各位贵宾下好离手!”庄家熟练地摇起骰盅,H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速。骰盅落下,庄家揭盖,H吞了口口水,两颗骰子6加3是9,是大的,H押对了!庄家赔了H一个筹码,H微笑了起来。不过同桌的另一位客人就没那么幸运,对方押了一叠筹码在10上面,赔率是4:1;另一位的3个筹码押在5,赔率3:1,两人的筹码都被庄家收走了,伴随两位客人的叹息声。
几次小试身手之后,H有赢有输。H发现,这个赌局其实还挺刺激的,尤其是庄家揭开盅盖的那一刹那,还有赢钱那瞬间的快感,让他觉得很有意思。H的胃口越来越大,开始尝试不同的押注方式,有时押具体的点数,甚至押赔率最高的双骰,H的运气似乎不错,赢多输少,筹码越来越多,H越玩越兴奋,越玩胆子越大,开始押更多的筹码。不过接着,H的运气又开始转差,连续几局都输了,最后他输光了筹码,输掉筹码瞬间的那种遗憾与失落感又让他有点难受。
"老弟,玩得如何?" W从另一个赌桌走了过来,关心一下H。
"哈哈,您来得刚好,我刚刚把最后一个筹码给输没了。" H苦笑着。
"哎呀!赖我囉!哈哈!" W笑了起来。
"怎么会?您说笑了,哈哈..."
W拍了拍H的肩膀,笑着说:"没事,小赌怡情嘛。再说了,胜败乃兵家常事,下次再把它赢回来就是了。"
"要不,我们去休息一下,喝点茶?" W提议道。
"好啊!先生请。"
他俩离开厢房,沿着长廊信步来到饭馆的开放式交谊厅,找个空桌落座。饭馆的侍者随即端来一套香气四溢的茶水和高档茶具供他俩品尝。W亲自为H倒了杯茶,H饮了口茶之后,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对了,老弟,听说你在洛阳投资了不少房地产,收获颇丰啊。"
"呵呵,也还好,就投资了几套房和店面。"
"老弟有没有兴趣投资药铺啊?"
"药铺?"
"你知道我是经营药铺的,这几年需求大增啊,我打算在郑州、汴京、许昌等处也展店,获益绝对是一般房产的数倍,老弟有没有兴趣呢?"
"获益数倍?您展开说说。" H一听到高额报酬,精神就来了。
W于是将药铺的经营、营收、获益率等等细节一五一十地告知H,H听得津津有味,没想到,药铺的营收更胜于药材的种植与销售。W告诉H,若药农将产品卖给大盘赚1钱,大盘将产品批给药铺会赚2钱,药铺将之零售给抓药的人则赚4钱,那赚的是药农的4倍呀!H对药铺的生意顿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双方就这个议题一直聊到傍晚。
"有兴趣随时联络我。" 离开饭馆前,W给了H一张名片。
这个饭局就在投资、营收、获利、赌局这些充满铜臭味的浓郁氛围中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