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肉体的愤怒是真确的,如《我是什么(2)》提到的,这个肉体是我在世间的代表 (avatar),其中有许多更小的我的模组,乃至每个细胞都可看作是我的分身。作为最高统领,我还得安慰这些小我。
具体如何做呢?我安慰自己“没事没事,这只是场VR,只是个体验,其中没有真实,双方都有错,双方都可怜,没必要那么认真”;或是回想佛陀遭遇提婆达多的多次谋害时,依然能心生怜悯与善意,这点虚幻的侮辱算什么;或想到对方也是另一个我,只是暂时迷惑了;或念念六字大明咒,体悟我是S的分身,在世不应迷惑、染著;还当这件事是对自己的考验。
透过以上,我终于“降伏此心”。但期间从大脑浮现出的种种焦躁、算计与恨意,也是不太舒服的体验。前后共花了两天才让自己完全降火,确实不容易。事后回想,这也是几年来难得一次的试炼与体验,久久来一次才能测出真正的功力。若连这点愤怒都克服不了,那一切只是空谈。
当网上的侮辱信息映入眼帘时,这就是一组强烈的“提示词”。大脑这个“生物 AI”立刻根据它的“模型权重”与本能做出了反应:
我的觉知不仅没有被大脑生成的“意义”牵着走,反而主动让大脑向自己输入新的提示词 (“没事,这只是场 VR...”),这覆写了大脑原本正要继续放大的愤怒回路。参考 《关于脑科学的实验》提到的“自由不为 (Free Won't)”与《拿回创造意义的主权》。
愤怒时,大脑就像匹受惊的野马,而觉知就是那个安抚牠、拉住缰绳的骑手。意即,觉知才是大脑的主人。
佛陀曾说(1),人遇到挫折或攻击,就像中了一支箭,这会带来生理上和本能的痛苦。但愚痴的人会因为这股痛楚,在心里不断咒骂、怨恨、编织复仇的剧本,这等于是自己朝自己射了“第二支箭”。觉照这一切皆幻,即可避免第二支箭,停止内耗。
bubble_chart 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