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早已發現,他的愛徒過於依賴他,不僅醫術停滯,修為也到了一定的瓶頸。此外,他的愛徒經常利用禪定偷偷關注著過去世的愛人一事,師父內心也是明鏡般清楚的。
為了激勵 '他' 提升,師父心中因此做了個艱難的決定。
那天,師父在醫館二樓的禪堂休息,遣人喚了 '他' 過去。
「師父!」'他' 進了禪堂,看到師父盤腿坐在主位上, '他' 也習慣地在一旁盤腿而坐。
「小子,你跟在師父身旁多久了?」
「回師父,大概有200多年了吧?」
「這麼久了呀?」
「是的,師父!」
「你一直都很好,但師父今天想說說你呢!」
「啊?徒兒不知犯了何過?還請師父指教!」'他' 匆忙低下頭來,等待師父的指正。
「耶,你不知道嗎?」師父刻意提高音量。
「不...不知...」'他' 心中小小突突了一下。
「你還在偷偷看著她吧?」師父突然降低音量,捉狹地望向 '他'。
「啊...!師父...我...」'他' 驚了一下,卻不敢抬頭,就像被發現小祕密的男孩。
「放心,師父沒說你做錯什麼呀!」
「啊?那...」'他' 有點錯愕,原以為會有一頓斥責。
「師父要說的是,你可以去找她。」師父語調輕柔且真摯。
「啊?!這...」'他' 驚訝地抬起頭來,望著師父,想確定這是不是開玩笑。
「你沒聽錯,你是該去找她的,去吧!」
「找她...?做什麼?」'他' 訝異地望著師父。
「做什麼?這還要師父說破嗎?」
「是...」
倆人的交流暫告一段落。師父微微著低頭,表情淡定,望著前方,眼神看似沒有焦點,像是在思索啥。
「那...師父,徒兒就...」'他' 見沒事了,打算向師父告退。
師父結跏趺坐,手結定印,「不要哭了,仔細觀察,這是師父教給你的最後一件事情。」師父深吸了口氣後,慢慢吐出,隨即雙目下垂。
'他' 知道師父已經入定了,'他' 抹了把眼淚,也快速結跏趺坐,沉寂意念,入甚深禪定。'他' 隨即開啟天眼觀察到,師父用專一且極強的心力深入每個細胞當中,強行打開了細胞核中的幾段染色體。幾個沉睡已久的基因慢慢在細胞核中展開來,啟動了粒線體與T物質的大量複製。大量的粒線體瞬間產出鉅量的能量,引爆T物質,師父全身的每個細胞都開始燃燒起來!
'他' 速從定中回神,驚見師父的軀體開始隱隱發光,從微弱到逐漸明亮。轉瞬間,師父微笑著,在耀眼得幾乎無法直視的七彩虹光中呼的一聲,消失了!周遭瀰散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師父自我荼毗,離開了塵世了。師父的座下遺留了七顆大小不一、明亮光滑、色澤各異的球形舍利子。'他' 驚魂未定,但一回想起與師父的種種,視線又開始朦朧。'他' 忍不住輕聲啜泣著,小心地將七顆舍利子收藏起來。

翌日,'他' 到城中的珠寶店請師傅根據他的設計幫他鍛造一個金質手鐲,上面雕刻著蓮花樣的造型與紋路,還有七個鑲孔。'他' 把師父遺留的七顆舍利子鑲嵌在手鐲上,戴在 '他' 的左手腕,作為緬懷師父的珍貴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