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arch
book_2 七世
第一章 » 門診
作者︰沈藥子
hearing
bubble_chart 內容

"只要我夠強大,夠自信,早晚她都會來找我的。" 這是 '他' 心中的預判。因為在人世間,生病是每個人都難以避免的。'他' 並未主動去找 '她',而是默默等待 '她' 的到來。

那天,丫鬟小C陪著 '她' 搭著自家的馬車來到 '他' 的醫館。'她' 的馬車快要抵達醫館時,'他' 在診間裡就感受到了 '她' 的微妙的波動,了。'她' 的馬車剛到醫館外面,'她' 正要下馬車,那種波動更加明顯。'他' 知道 '她' 終於來了!自從上次見到 '她' 之後又過了14年了,'他' 儘量撫平自己內心的悸動。

'她' 的丫鬟小C拿著預先買到的牌號,在櫃檯幫 '她' 掛號,'她' 則在候診廳坐著等待。一位患者離開診間之後,就輪到 '她' 了,小C陪著 '她' 走進 '他' 的診間。

診間的門被緩慢推開,'他' 仰起目光,'他' 倆眼神相交會。這是14年之後的再次見面,'他' 雖早有準備,但內心還是掀起了一陣不小的波瀾。而 '她' 初見到 '他' 時,內心即泛起一種似曾相似的熟悉感。

診間不大,至多容納4~5人。空氣中彌散著一股清淡的幽香。光影從一旁偌大的窗戶映入,照亮了整個診間。牆上掛著幾幅簡單的字畫。一張木質診桌的後面,坐著神采奕奕的 '他'。

"小姐您好,請坐!" '他' 儘量保持和顏悅色,克制語調的激動。
"您好!先生..." '她' 在診桌旁的木椅上輕輕坐下,有點害羞但目光炯炯地望向 '他'。微紅的雙頰與熱切期盼的眼神都透露著 '她' 心中的小興奮。

"敢問小姐身體何恙呢?" '他' 輕聲問道。
"我...就是..." '她' 嬌羞地描述著自己的病況。'她' 這個毛病其實已經看過不少當地的醫師,但始終沒能完全處理好,'他' 的號又不容易掛,因此拖到今天才找了 '他'。

"方便把個脈嗎?" '他' 認真聽完 '她' 的描述之後。
"嗯..." '她' 乖巧地將手擺在面前的脈枕上。

'他' 的手指輕輕搭在 '她' 的橈骨莖突的動脈上。兩手接觸的一瞬間,'她' 感覺像觸了電一樣,心頭為之一震,彷彿有什麼東西灌入了 '她' 的心海裡,一波接著一波,源源不絕地奔湧向 '她'。'她' 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包容和溫暖,還有一縷縷難以言喻的、細膩的、溫柔的情感,'她' 莫名地流下了一滴淚。

"啊?" '她' 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態,"不好意思..." '她' 拿起手絹想擦拭眼淚。一抬頭,見到了 '他' 溫柔的目光,更像是回想起了什麼一樣,眼淚更是克制不住地扑簌而下。

'他' 急忙縮手,暫停了脈診。其實,當 '他' 把手指搭上 '她' 的脈動時,過去世與 '她' 相處的種種記憶便抑制不住地噴湧而出,尤如一幕幕快速閃過的走馬燈。當下 '他' 心境的起伏也是宏大的。那種奔流而過的巨大波動的一小部分,也不受控地經過 '他' 的手指、'她' 的脈搏,源源不絕地湧入 '她' 心中。只是 '他' 能用超凡的定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不讓表達出來,而 '她' 不能。

"小姐,你還好嗎?" '他' 儘量克制,讓自己的語調平穩,但 '他' 並不知道自己內心的波動已感染到 '她'。
"啊,沒...沒事...只是...只是..." '她' 欲言又止。'她' 其實想問,剛剛那是什麼,但怕只是自己一時的情緒,又不好意思開口。
"小姐放寬心,你的病不難醫,服個四五帖藥應該就會痊癒了!" '他' 以為 '她' 是因病情難過而哭,於是溫柔地安慰著 '她'。

'他' 寫好了處方,交給丫鬟小C,點了點頭,示意此次門診已經結束了。而 '她' 還在發呆。

"嗯,啊?" 小C輕推了推提醒 '她','她' 才發現,原來已經診療完畢,可以離開了。
"謝謝您,先生!" '她' 起身離開,緩步到了診間門口,不禁又輕輕回頭瞥了一眼,"啊!" '她' 心頭小小一震,"先生正在看我!"
'他' 目光溫柔的望著 '她',和 '她' 道別。'她' 微笑著點了點頭,離開了診間。

上一節 她的翦影
關於共振 下一節

expand_le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