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 服了四帖藥,病就已經完全痊癒了,但卻像患上另一種病。看完病那天起,'她' 就像被奪了部分魂魄一樣,經常茶不思,飯不想,在廂房裡、在庭院中晃悠。眼神像是失去了焦點,臉上也少了幾分往常的精采,不時還發出幾聲輕嘆。

「小姐呢?」夫人問上了她的貼身丫鬟小C。已經連續好幾天都沒有見到她的寶貝女兒了。
「回夫人,小姐這幾天很奇怪,整天唉聲嘆氣,茶不思,飯不想,就在廂房或園子裡晃來晃去的,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病不是醫好了嗎?怎麼...」
「回夫人,病是醫好了,但好像...好像又.. 」小C欲言又止。
「好像怎麼啦?」夫人眼神銳利地望向小C。
「回夫人,好像又生了另外一種病...」
「什麼病呀?」
「這...奴婢就不知道了...」
「去,把小姐帶過來。」
小C領著 '她' 來到夫人所在的涼亭裡。
「坐呀!乖女兒!」夫人仔細打量著她心尖上的那塊肉。除了略微瘦了點,好像沒什麼病態。「寶貝最近都在忙些什麼呀?」
「媽媽...女兒和平常一樣,能忙些什麼嘛!」
「是嗎?那...怎麼幾天沒見到她向媽媽請安呢?」夫人微笑地望著她的寶貝女兒,眼神中總是帶著幾分精明和銳利。
「媽媽...」'她' 害羞地望向旁邊,「女兒...看小說太入迷了!...女兒現在就給您請安!」
「什麼小說這麼好看呀?」
「啊?就是...就是...」
「好啦!媽媽知道了,」夫人停止追問,「就是不要太入迷,連飯都忘了吃,連自己的老媽都忘了呢!」夫人打趣說著。
「哎呀!媽媽...就知道取笑人家...」
這個家庭小聚會結束之後,夫人偷偷喚來 '她' 的貼身丫鬟小C,詳細追問了她女兒最近接觸過的人事物。之後,精明如她,心裡像是有了個譜。
自從見過 '他' 之後,'她' 的心裡就被 '他' 的事情所填滿了。'她' 反覆地回想那天在診間的一幕幕,'他' 的笑意,'他' 溫柔的語調,還有對 '他' 的那種難以道明的熟悉感 ── 彷彿已經認識了很久,但其實不過短短一刻。還有診脈瞬間的那股激動,到底是什麼? '她' 想再見到 '他',好想當面問清楚,這都是些什麼,但又不知從何說起,只能不時唉聲嘆氣,茶飯不思不想。'她' 的芳顏一天比一天消瘦。
「老婆,你有沒有發現,寶貝女兒是不是...瘦了?」剛剛全家用完了晚膳,'她' 回了自己的廂房,員外這才跟夫人報告自己的發現。
「老公,你喔...」夫人捏了下員外的臉頰。
「哎呀!疼...疼...」
「你就知道忙!寶貝女兒都瘦成竹竿了才發現!」夫人縮了手。
「疼.. 老婆,你說,這是怎麼一回事呀?」員外摸著臉頰問著。
「女兒到了那個年紀了...」夫人微笑著,帶點神秘地望向員外。
「啥年紀呀?」
「你你你...除了工作,啥都不明白!」夫人一聽,又將手捏了過去。
「哎呀!」員外巧妙熟練地躲開夫人的攻擊。
「你就直接告訴我得了嘛!」
「女兒好像戀愛了。」夫人輕描淡寫地宣告。
「啥?...啥!」員外小聲驚呼。
「你怎麼知道...」員外低聲問著。
夫人於是將她的觀察與發現一五一十地交代給員外。
「這...這就不好辦了呀...」
「是嘛!也不知道這個醫師對我們家女兒有沒有意思...」
「是呀,雖說配得上我們家寶貝,但...人家還未必看得上呢...」
「我打聽過了,他至今未娶呢。」夫人神秘地微笑著。
「那老婆打算...?」
「嘿嘿...」夫人笑而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