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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2 七世
第二章 » 茶敘
作者︰沈藥子
hearing
bubble_chart 內容

自從 '他' 的出現,'她' 在家裡閒閒沒事便會胡思亂想,回想起每次見到 '他','她' 的心中總是悸動不已,總感覺 '她' 從小印象中的那個人似乎就是 '他',但這有可能嗎?而且 '他' 的反應總是不溫不火的,不像是認得 '她'。'她' 覺得煩悶,心中像是有股鬱氣,不吐不快。

終於,某日,'她' 大膽決定,邀請 '他' 到茶館聊聊,'她' 想當面問 '他','她' 心中的疑惑,看 '他' 怎麼反應、怎麼回答。

'她' 知道 '他' 最近正在忙著訓練新醫師,那天傍晚,'她' 特地差遣家僕驅車到新醫館外頭等 '他'。'他' 教學完畢,正走出醫館大門就看到一輛馬車泊在門口,'她' 從車廂窗口探出頭來,對 '他' 微笑著招手,示意 '他' 上車,'他' 便上了車廂,坐在 '她' 對面,'她' 與 '他' 相視而笑,'她' 告訴 '他',想請 '他' 喝個茶,'他' 大方地答應了。

馬車在巷道之間繞呀繞的,約莫一刻鐘的功夫,在一間頗有文藝風的茶館門口停了下來。茶館的外觀古色古香,門前掛著兩盞紅燈籠,隨風輕輕搖曳,秀氣的門框上懸掛著一塊木製匾額,上面刻印的店名筆力遒勁,透著一股書卷氣。

他們下了馬車,步入茶館,只見內部裝修簡潔而不失雅致,牆上掛著幾幅山水畫和書法作品,每一幅都透露出濃厚的文化底蘊。桌椅皆為木製,打磨得光滑細膩,每張桌上都擺放著一盆小巧的蘭花,散發著淡淡的清香。茶館中央有一個小舞台,台上擺放著一把古琴,等著琴師前來演奏。

服務員引領 '他' 倆來到一個靠窗的座位,窗外是一片竹林,微風拂過,竹葉沙沙作響,增添了幾分幽靜的氛圍。'她' 點了幾樣精緻的茶點和一壺上好的龍井茶,服務員稱喏後退下備茶點去了。

「感謝先生賞光。」'她' 微笑著望向 '他',臉頰一抹粉紅。
「在下講了一個下午,正口乾,還要謝謝小姐呢!」
「先生,小女知道您學問很好,特來向您請教一個問題。」
「您客氣了,什麼問題呢?」'他' 招牌微笑地望向 '她'。
「就是...」

'她' 於是將 '她' 從小到大一直有的某個人的印象,一五一十的全盤托出,同時緊盯著 '他' 的眼神,觀察 '他' 的反應。

'他' 一邊聽著,一邊眼眶濕潤了起來。'他' 心裡知道,那是 '她' 上輩子和 '他' 相處時留下的印象。由於 '她' 上輩子死的突然,又心有不甘,所以那些印象竟深刻到了能突破無明的遮蔽,傳遞到了 '她' 這一世。一回想到那時的情景,'他' 心中又是一陣難以壓抑的情緒起伏。

「先生,您還好嗎?」'她' 注意到了 '他' 濕潤的眼眶以及 '他' 出神的樣子。
「啊...?我還好。」'他' 連忙收斂起情緒,恢復往常的鎮定。
「您說,那都是些什麼呢?」
「上輩子的印象嗎?」'他' 沒想太多,一時竟脫口而出。
「上輩子?您是說,那是我上輩子的印象?」
「啊?!啊...是...我猜想的...」'他' 趕緊找補。
「先生,人真的有上輩子嗎?」'她' 眉頭微蹙地盯著 '他'。
「既然小姐提到前世...」'他' 正想說些啥的時候。
「您好像那個人...」'她' 猝不及防地宣告。
「哪個人?」'他' 冷不防被驚了一下。
「出現在我記憶裡的那個人...」
「...」'她' 居然猜到 '他','他' 驚訝到突然無言以對,額頭都快出汗了。
「先生好像是我從小記憶裡的那個人,這是上輩子的記憶...?」
「不...不會吧...小姐,我們才初識!」'他' 慌忙解釋。

'她' 暗中觀察 '他','她' 似乎發現了蛛絲馬跡,'她' 懷疑 '他' 有可能知道,但 '他' 若知道了,又為什麼要裝作不知道呢?

「對不起,先生,小女唐突了。」
「不,小姐,在下理解您的困擾,任誰有那種印象的話都會...」
「您剛剛提到前世?」
「嗯,佛教裡有所謂的輪迴之說。」
「佛教?拜佛嗎?」
「佛教不僅僅是拜佛,小姐若有興趣,在下可贈予您一書。」
「好呀!」
「那下次給您。」
「好呦!」

這次茶敘就在倆人相約贈書之後不久結束了。

事後,'他' 託人帶了本《金剛經》送到 '她' 府上,'他' 還親自在經書中批註,好讓 '她' 能讀懂那些晦澀的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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