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是大唐的首善,最不缺的就是王侯將相、富商巨賈、達官貴人、名門望族。'他' 在長安執業已半年有餘,由於醫術高明,已有不少高官、大老闆找 '他' 看病。和鄉鎮大有不同,這些貴人們的眼界遼闊,氣質非凡,說起話來那是一個溫文儒雅、旁徵博引的。剛開始 '他' 還有點不習慣,感覺自己有時連話都講得卡頓,也是過了個把月才慢慢習慣這麼多貴人,這不禁讓 '他' 回想起年少和師父一起出診的許多往事。

北魏天興四年 (公元401), '他' 19歲,已跟在師父旁習醫有三年了,那年 '他' 開始跟隨師父出診,某日出診的對話至今仍令 '他' 印象深刻。那天上午,他們先是到一位富商家裏幫一名不良於行的老員外看診。在富商府裡用過豐盛的午膳之後,又到另一處貧民區出診,據說那位患者是獨居老人,已不良於行,是其鄰人代患者向 '他' 師父求診的,師父當時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在鄰人的指引下經過彎彎繞繞的小巷,最終抵達患者的住處。其居處的狹小、破舊、和各種異味,與上午的富商宅第完全沒法比,根本是天壤之別。
出診結束後,在回程的馬車上, '他' 天真的問了師父,為什麼有些人擁有富貴,有些人則窮到連個遮風避雨之處都沒有?
「哎呀!這麼年輕就想發財呀?」師父壞笑著望向 '他'。
「啊...?也沒...師父您這...」單純的 '他' 還不太會遮掩心中可能有的那一丁點意圖,只能結結巴巴,面露尬色。
「你這個傻徒兒,不跟你說笑了,富貴嘛...富貴的因素太多了,不過有一些通則是可以說說的。」
「喔?弟子洗耳恭聽!」
'他' 年少即跟著師父習醫,至今已二百餘年了, '他' 早已閱人無數,什麼樣的達官貴人幾乎都見過,這些貴人身上有的那些氣質、習性 '他' 都清楚。從患者進入診間的那一刻開始,'他' 心裡便開始反射性地分析,直到患者在 '他' 眼前的椅上坐下之時,患者的種種,包括身家什麼的,在 '他' 心中便已經有了初步的輪廓。
回想師父對於富貴與貧窮的解說,'他' 自己又進一步琢磨著。不僅個體與世界互動的印象會刻畫在個體的靈波裡,個體之間的互動及印象,無論好壞,也會刻畫在彼此的靈波裡,這就為未來雙方再邂逅時埋下伏筆。一個靈魂遭遇另一個靈魂的當下,雙方靈波便開始共振,彼此當下生出的第一感受,無論好壞,都有靈波記憶的影響。特別是,若雙方的靈波對彼此的印象相當深刻、共振的非常明顯,便會發生諸如一見鍾情、一見如故、或一見生厭這類現象,它的發生完全沒有現世的邏輯、原因或理由。
你對別人的影響會刻劃在別人的靈波中,別人對你的也會刻劃在你的靈波裡。但是這種影響與結果需要時間發酵,通常不能在一世之內完全看出。當人把眼光從這一世逐漸放大到生生世世,便會發現到,作用力與反作用力也同樣適用於人與世界的關係。你的生生世世對這個世界發出多少善意,未來生生世世就能收穫多少善果;相反的,你的生生世世對這個世界發出多少惡意,未來世便要承受那麼多的惡果。一個人能否成為達官或貴人、其生活及生命歷程能不能顯赫,並不僅僅與他外顯的能力相關,也與他累生累世對這個世間做了什麼有關。而與人為善,在他人靈波中結下善緣、種下善的種子,在佛教就稱作積福報,在道教稱作積德或修功德。
福報是在群眾之間積累的。平常人只能一點一滴的積累,而那些行事影響範圍較大較廣的人們,例如行政官、知名演員、小說家等等,他們的一個決定、一個動作、一句話語,往往能瞬間影響千萬人,他們積累福報的速度也快;但若是惡意的,消耗福報的速度也快。這類人物往往能瞬間上天或墜地。因此,位於人間要位的人們對於自身的言行絕對必須慎之又慎。
所以,'他' 總結:想成為達官貴人或擁有萬貫家財,不僅僅是個人的努力,還要對蒼生好一些,總是心存善念、播種善因,那些你刻劃在別人靈波中的美好印記都將成為你此世及未來世的寶貴資產。